17.大小姐真是不长记性
“为什么帮我?”姜瑜喘着气,眼睛有些红,声音哑得厉害,“你想看我笑话,刚才可是最好的机会。你脑子进水了吗?”
宁繁背靠着冰凉的墙壁,垂眸看着姜瑜那张带着怒意的脸。
“松手。”宁繁淡淡道。
姜瑜一僵,下意识松了力道,但还是堵着不让她走:“你说话!为什么要帮我?”
宁繁低头,蹙眉理了理被姜瑜抓皱的袖口,“我不喜欢逻辑漏洞。警方抓错了人,真凶就会逍遥法外,这对受害者不公平。至于你是不是好人,我不关心。”
“就因为这个?”姜瑜不可置信。
“不然呢?”宁繁抬眼,黑沉沉的眸子直视着她,“难道是因为姜大小姐昨晚赏我的那两万块钱?”
提到昨晚,姜瑜的脸涨红了,她下意识想到昨晚的梦,但很明显宁繁说的是昨晚泼的酒。
宁繁没有再多说什么,她收回视线,侧过身,准备绕过姜瑜离开。
就在这时,楼梯下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阿瑜!”
一道清冷焦急的女声响起。
一个扎着高马尾、五官英气逼人的女生叁步并做两步冲上来。
她穿着隔壁女子军校的制服,外面披着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风衣,手里拎着限量的机车包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,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。
是陆行鸢——陆氏安保集团的大小姐,姜瑜从小到大的“贴身保镖”兼青梅竹马。
她看到姜瑜没事,明显松了一口气,几步跨上台阶,根本没看旁边的宁繁一眼,直接伸手捧住了姜瑜的脸,动作熟稔又亲昵:“吓死我了!我听说警察去班里抓你了?他们有没有为难你?那帮混蛋……”
她的手指修长有力,指腹带着练习剑道的薄茧,轻轻摩挲着姜瑜的脸颊,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心疼和焦灼。
若是平时,姜瑜也就随她去了。可现在,刚才和宁繁之间的对峙还没解决,姜瑜下意识地偏过头,退了半步,避开了陆行鸢的触碰。
“小鸢,你怎么来了?我没事。”姜瑜有些不自在地整理了一下领口,瞥了宁繁一眼。
陆行鸢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,随即,她的目光落在了宁繁身上,或者说,落在了宁繁和姜瑜之间那种极其暧昧的距离感上。
陆行鸢眼神微沉,“你是谁?”
宁繁头都没抬,根本不在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是谁,继续绕过姜瑜往前走,“既然你的监护人来了,那我先走了。”
陆行鸢愣住了。
从小到大,作为陆家大小姐和姜瑜的守护者,她走到哪里不是焦点?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把她当空气!
陆行鸢冲着她的背影道,“现在的特困生这么没教养吗?问你话呢!”
宁繁的脚步不停,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。
陆行鸢气道,“阿瑜,这人谁啊?拽成那样,也不看看自己穿的什么......”
她转头看向姜瑜,却发现姜瑜正死死盯着宁繁消失的方向,嘴唇紧抿,不仅没有跟着一起生气,反而透着一种......被抛弃后的不甘。
“阿瑜?”陆行鸢心头一跳,试图吸引她的注意力,“别理那种人。我们走吧,我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那家日料。”
姜瑜回过神,鬼使神差地甩开了陆行鸢伸过来的手。
“你先去车上等我。”姜瑜对她说。
“什么?”陆行鸢不可置信。
“我要去个洗手间。”姜瑜深吸一口气,“补个妆。刚才在里面太晦气,我这副样子怎么去吃饭?”
“……好,我等你五分钟。”陆行鸢从来不会拒绝姜瑜的要求,转身“哒哒哒”地下楼了。
陆行鸢的身影刚消失在楼梯口,姜瑜脸上的那点伪装的平静瞬间垮了下来。
她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向走廊尽头,刚才宁繁似乎就是去了那边的女用盥洗室。
“砰!”
姜瑜一把推开盥洗室的门。
洗手池前,那个熟悉的身影果然在那里。
宁繁正低着头,慢条斯理地挤了一泵洗手液。
听见巨大的摔门声,她连头都没抬,自顾自地揉搓着修长的手指,泡沫在指尖化开。她洗得很认真,仿佛刚才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。
这种无视的态度让姜瑜大为恼火,从小到大,有谁敢这样明目张胆地无视她?哪个不是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,或者是被她踩在脚下?
“宁繁!”
姜瑜大步走过去,站在宁繁背后,看着镜子里那个连眼神都懒得给她的特优生,“今天的事……算我欠你个人情。但你别以为这样就能拿捏我!”
她从裙子口袋里摸出一张卡,啪地一声拍在洗手台上,溅起几滴水珠。
“这里面有五万块。算是你刚才在警察面前帮我说话的报酬。”姜瑜看着宁繁,轻蔑道:“拿着钱滚远点。别以为帮了我一次,就能跟我攀关系。你这种人,我见多了,不就是想要钱吗?”
水流声哗哗作响。
宁繁关掉水龙头,甩了甩手上的水珠。
她转过头,视线扫过那张银行卡,最后落在姜瑜那张喋喋不休的红唇上。
“看什么看!”姜瑜冷哼,“不够吗?宁繁,别太贪心,要不是看在你有点用的份上,就凭你昨晚碰我的脚踝,我就能让人把你手给剁了。”
“那我很害怕了,”宁繁面不改色地把那张卡推回去,“要不这样吧。我这也有五万块奖学金。给你,你以后别来烦我了,可以吗?”
姜瑜不可置信:“我?我烦你?!”
她的火起蹭一下上来了,伸手狠狠推了宁繁一把,宁繁一个趔趄,腰撞在了冷硬的洗手台边沿,疼得一皱眉。
冷静如宁繁,面对这个无理取闹的姜瑜时,也升起几分薄怒,一字一句道,“姜瑜,你又发什么疯?”
姜瑜欺身上前,伸手一把揪住了宁繁的衣领,迫使她不得不微微低头。
姜瑜仰起头,那张精致的脸几乎贴上宁繁的下巴,恶狠狠道:“把钱给我收下!然后跪下说谢谢!这是规矩!”
该死,怎么还要仰头才能瞪人!
姜瑜愤怒地想,本来她也算高挑,净身高一米七,但面对宁繁还是矮了一头,气势上总是莫名其妙地矮了一截。
“规矩?”宁繁冷冷地重复了一遍,因为后腰的疼痛,她最后一丝耐心也被耗尽了。
“姜瑜,你是真的不长记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