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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恐同直男沦为好孕虫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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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283章
      第283章
      马里恩教授感到惊喜又痛苦。
      惊喜在于,虽然之前那两个赤红君主种类的虫族逃跑了,大总统这次又抓了两只次领主的蝶族。
      痛苦在于……大总统显然对于这两只蝶族的仇恨更深,还没送进研究室,就关进监狱里丧心病狂地折磨。
      这不应该啊。
      马里恩教授甚至在这两只年轻蝶族被折磨得意识不清时,听到他们叫过大总统一句老师。
      “差不多可以了吧,别真的弄死了,留口气给我做做实验呗,蝶族翅膀上的鳞粉可是好东西,他们既然是圣者和虫母的子嗣,只会更强……”
      马里恩教授话还没有说话,就被银发男人冰冷至极的眼神一瞥,那其中惊人的厌恶和憎恨让他微微一顿,再也不敢说话,而是继续用渴望的眼神望向那两只难得的实验体。
      牢房正中央,两道少年身影被锁链悬空吊起,浑身是血,陷入昏迷。
      这两个被囚禁的倒霉蝶族,正是在战场上被俘的莱尔和西塞斯。
      他们原本华丽精致的蝶翼,此刻残破得不堪入目。
      莱尔缀着紫色纹路的银色蝶翼边缘大面积撕裂,通透的翼膜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光泽。
      西塞斯的黑色蝶翼同样损毁严重,翼身残缺不全。
      长期的酷刑折磨耗尽了他们所有体力,两人陷入深度昏迷,毫无挣扎之力,只能被锁链悬空吊着,姿态脆弱又狼狈。
      这般惨烈的画面,落在不远处的银发男人眼里,却是一派赏心悦目。
      大总统唇角微勾,欣赏着自己的杰作。
      那双冰蓝色瞳孔,冷漠、强势,且极度危险,比联邦最高监狱里面的变态杀人狂还要可怕,像是透过他们看向另一个虫。
      马里恩教授估摸着自己是没办法用这两只蝶族做实验了,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总统偏偏对蝶族这么恨,于是干脆把话题转移到另一个可行的目标上:“大总统,您到底打算怎么活捉君主?”
      马里恩教授清清楚楚地知道,眼前这个人早已脱离人类范畴,彻底变成了性格偏执、杀伐随性的虫族,甚至比那些雄虫领主还要嗜血可怕。
      但……极致的科研狂热,压过了心底的畏惧。
      他觊觎高阶虫族的躯体研究数据,迫切想要借助大总统的势力,获取君主、天罚等顶尖虫族领主的活体样本。
      大总统没有理会忐忑不安的马里恩教授,反而更加聚精会神地欣赏着两只蝶族的伤口,冰冷无情的蓝色眼瞳中,不仅倒映出他们这副狼狈的模样,也倒映出一只沾满鲜血的黑色眼罩。
      历经无数次轮回厮杀,他被君主无数次杀死过,也无数次杀死了君主。
      君主最致命的弱点,就是那只存在永久性视野盲区的左眼。
      他本来没有的,可是他爱上艾伦之后,就有了。
      哪怕君主战力冠绝虫族,曾在轮回中数次斩杀他,最终还是倒在了这处久治不愈的旧伤上。
      “大总统,他们醒了,是否继续行刑?”
      这时,门口传来一道恭敬的男声。
      音色低沉沉稳,竟然和大总统本人的声线一模一样。
      马里恩教授循声望去,看到了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,穿着漆黑的作战服。
      那男人带着千篇一律的黑色面具,只是露出了银色的短发,看身形,和大总统有百分之二百的相似度,同样的大长腿。
      当然像了,这是77号复制体,拥有大总统一部分给予的记忆。
      马里恩教授用略微怀疑的眼神看着77,这个77时常跟在他和大总统身边,他有点怀疑之前那两只赤红君主就是被77放走了,却没有证据。
      因为77是迄今为止最听话的复制体,某些不听话的复制体总是想要违抗本体的命令,最后被统一集中销毁,成为肉泥。
      奥德修斯薄唇轻启,语调平淡无波,却藏着刺骨的残忍:“继续加大电流。”
      可怜的莱尔和西塞斯,刚刚转醒就又赢来一波致命的电击。
      “啊啊啊啊啊!父虫什么的!!最讨厌了!!!”
      极致的剧痛瞬间撕碎了朦胧的意识,原本结痂的伤口再度撕裂渗血,两虫浑身剧烈抽搐,残破的蝶翼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      莱尔艰难地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,剧痛让他面容扭曲: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?!你明明抚养过我们,照顾过我们!我们是妈妈和圣伊诺斯的儿子,我们……也是你的儿子啊!”
      这是什么狗血关系、狗血对话!
      马里恩教授听到虫母和这些领主之间的风流韵事,不由得升起了八卦之心。
      可莱尔的哭诉与质问,并未换来半分怜悯。
      奥德修斯眼底寒意更盛,抬手示意,电流功率再度暴涨。
      残暴的高压电光疯狂肆虐,近乎要将两虫的躯体彻底碾碎、焚烧殆尽。
      大总统盯着他们的脸幽冷一笑。
      “我恨,你们是他和那只蝴蝶的儿子。”
      莱尔大为不解:“你是蜂族!是保育蜂!!帮虫母养育虫崽是刻在血脉里的天性!是天经地义的啊!你到底为什么恨我们?!为什么?!你还是不是那个守护幼崽的保育蜂……”
      西塞斯:“天呐,天呐!他疯了……这只蜂族疯了……”
      一只虐待曾经饲养过的虫崽的蜂族,比一只自杀的蜂族还少见。
      马里恩教授也大为震撼——
      噢,我的上帝啊,原来在虫族眼中,大总统也疯得不轻吗?
      虫族和人类之间第一次达成了完美的共识。
      大总统抬眼,漠然看向锁链上悬吊的两人。
      莱尔温柔的眉眼、西塞斯清冷的面容,在他偏执的视线里不断重叠、扭曲,最终彻底拼凑成他最痛恨的那张脸——
      圣伊诺斯。
      就在这时,一旁的马里恩教授忽然愣住。
      他的眼睛猛地睁大,震惊地看着大总统的动作。
      只见这位冷酷嗜血的强者,缓缓抬手,掌心朝上,像是在接住空中某种看不见的东西。
      低沉沙哑的嗓音轻轻响起,带着一丝恍惚的偏执:“曼陀罗。”
      马里恩立刻左右张望,空旷冰冷的牢房里只有血腥气息,干干净净,一无所有。
      根本没有什么花瓣。
      “大人……哪里有曼陀罗?”他满脸茫然,心底又惧又疑。
      大总统完全无视了他的疑问,依旧抬眼望向虚空。
      下一秒,昏暗压抑的牢房上空,凭空浮现出无数紫色曼陀罗花瓣,悠悠扬扬,缓缓飘落。
      淡淡的花香虚幻又真实,深深烙印在大总统的记忆里。
      艾伦和圣伊诺斯在虫族大婚的那天,整片星空之下,也是这样。
      漫天落花,铺遍苍穹,盛大温柔,绚烂夺目。
      一场盛大的婚礼幻境,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。
      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恍如昨日。
      漫天曼陀罗纷飞不止,馥郁花香裹挟着温柔的风,漫遍整片星海。
      花海中央伫立着他深爱数年的爱人,模样停留在他们最初相遇的模样。
      黑色的短发被精心打理过,墨黑色的眸子当中有着灵动温柔的笑意,干净又纯粹。精致繁复的白色礼服,缀满了晶莹剔透的钻石,算是如此华丽的衣衫,如此耀眼的宝钻都无法遮掩他容颜的锋芒。
      在婚礼上,他是最英俊的新郎,也是全宇宙他最爱的新娘。
      他们的儿子小小格立在身侧,身着一身干净纯白礼服,乖巧地扮演着婚礼的花童,澄澈的蓝色眼眸干净无邪,眉眼弯弯,笑意纯粹。
      “妈妈和爸爸结婚啦!好耶!小小格好开心!”
      小蜂崽捧着花飞来飞去。
      “你在想什么呢?这么重要的日子,还在发呆。”
      黑发黑眸的新娘温柔浅笑,向着他步步走来。
      奥德修斯胸腔猛地震颤,无论见过多少次他这副模样,依旧心动,依旧痛苦得心如刀割。
      他下意识抬起手,指尖微颤,想要触碰朝他走来的爱人与孩子,可下一刻——
      就在指尖即将相触的瞬间,两道温暖的身影骤然虚化,径直穿过了他的手掌、他的躯体,没有半分停留,毫无半分眷恋。
      他们越过孤身伫立的他,迎面走向了身侧的另一个雄虫。
      那是圣伊诺斯。
      “我们终于成为你的第一王夫了……”
      圣伊诺斯银发如瀑,那双有如琉璃般绚烂夺目的紫色眼眸,正如这漫天落下的曼陀罗花一样炫目。
      平时为了仪态,他总是笑不露齿,笑得格外优雅,可这一次他笑得格外灿烂,就像狂喜的面具之下有什么在翻涌,连他的面目都有些模糊不清。
      接着,他伸出手紧紧抱住黑发新娘的腰身。
      刷的一声,背后骤然展开一对极致华丽的蝶翼。
      翼身纹路繁复绚烂,流光辗转,极致鲜艳,饱和度极高。
      在自然界中,如此艳丽的颜色往往代表着剧毒。
      “我爱你,陛下,我也爱你陛下。”
      这似乎是游戏里最完美的结局,最幸福的 happy ending.
      他们并肩伫立在漫天花海之下,宛若不可思议的梦境。
      “为什么……”
      奥德修斯驻足原地,无声呢喃。
      “为什么……”
      艾伦忘了他,小小格也忘了他。
      他死了那么多次,才走到这里,却在这一刻彻底成了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。
      似乎回到了最初的最初,大总统眼眸冰冷的霜蓝与炽热的灼金不停地转换,速度极快,近乎疯狂,像极了失控的走马灯。
      哈……
      他们看起来好幸福啊。
      特别特别幸福。
      幸福得他想毁灭一切。
      在童话故事的最后,公主和王子幸福地在一起了。
      而他,罪恶滔天的大魔王登场了——
      他杀掉了王子,扯掉王子花里胡哨的翅膀。
      然后……
      于王子尸体的面前,在幼崽的哭泣声中,一遍又一遍占领新娘的身体。
      亲吻他白雪般光洁漂亮的肌肤,尝遍他红苹果般甜美动人的嘴唇。
      不乐意也没关系,蜂蜜般的仙露如喷泉般喷涌而出。
      他们将亲密无间地连接,像最契合的钥匙与门洞,一刻也不分开。
      让他尖叫,让他哭泣。
      让他像自己一样发疯。